1962年,阎又文离开了人世,后来他被葬在了八宝山。但让孩子们感到不解的是,父亲墓碑的样子,组织上弄得有点特别。
“……老爸是个中国共产党党员,以前为了革命付出了好多……”就这么简短的几个字,一句话就把老爸这一辈子给说完了。可让人纳闷的是,墓碑上居然没写老爸啥时候入的党。
一连串的事儿让他们心里直犯嘀咕,怎么都想不明白。后来,这事儿还越闹越玄乎。阎又文家的小儿子申请入党,结果政审那关没过,说是政治背景太复杂了,给拒了。
不过,等他们把这事报到中央后,才知道老爸的真实身份。中央调查部的头儿,声音都颤了,说:“你老爸,那可是真正的顶尖人物!”话说回来,这位神秘的老爸究竟是哪位呢?
【子女受尽牵连】
新中国成立后,阎又文跟着傅作义一起转了行,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。打完仗回到国内,他又被调到水利部的农田水利局,当上了副局长。
1961年,他再次踏入农业部的大门,这次挑起了粮油生产局局长的重担。虽说以前他是傅作义的手下,但在工作上,他一直都是勤勤恳恳,尽心尽力。由于工作常常得和苏联专家打交道,已经年过四十的他,硬是自己学了俄语,就为了能和专家们顺畅沟通。
那些年,新中国的经济条件挺差,赶上自然灾害那会儿,家里孩子一堆,粮食却老是不够吃。可阎又文呢,他从没想着靠特权给自己搞点啥好处。
那时候,有些领导手头有享受特殊供应的证件,但阎又文却从来都没动用过一回。每次有人好奇地问他为啥不用时,他都会一脸正气地回“我负责粮食这块儿,全国上下粮食都紧张得很,咱家哪有脸去吃那份特殊供应呢?”
那段时间,阎又文负责管粮食,也就是管着老百姓能不能吃饱饭,这让他心里挺犯愁的。所以,他老是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,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些问题。出去检查工作的时候,本来人家给他准备了面条吃,可他硬是要跟老百姓一块儿啃红薯叶子。
1962年9月25日,心里始终装着老百姓的阎又文,因为得了食道癌去世了,他走的时候才58岁。快不行的时候,阎又文跟老婆说:“有事就找组织。”这句话把家里人说得迷迷糊糊的。可谁能想到,阎又文一走,他的身份竟然成了个谜团。
大闺女阎恩兰申请入团那会儿,老师直接跟她说:“你家那政治背景挺复杂的”,然后就把她的申请给拒了。那时候阎又文还在,可他啥也没说,没表露半点情绪,他心里明白,得听组织的。
不过,他离世后,老六打算申请入党,结果收到的答复是:“阎又文同志的历史背景不明确。”由于父亲的身份不明朗,孩子们跑到统战部去,想求证父亲是否为“统战工作者”,没想到得到的答复却是:他不是统战对象,而是共产党员。
不过,当他们跑到水利部去找父亲以前的工作记录时,还是啥也没查到。因为父亲的身份,孩子们在人生的重要节点上,比如参军、入党、提拔干部这些事儿,可真是没少碰钉子,受了不少影响。哪怕他们四处求人,想尽办法,也还是没能解决,所以全家对此都感到很无奈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到了1993年,这事儿总算是有了点好转的苗头。
这次,刘光人给王玉细说了阎又文子女的事儿,王玉一听,心里头那个激动啊。这些年,他一直没放弃找阎又文的后人,可惜一直没啥线索。
找了好久都没找到,结果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。他兴奋得让刘光人把阎又文一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清楚。
王玉听完心里头挺不是滋味,为那位老英雄一家的经历感到难过。他叹了口气,说道:
四十多年都过去了,阎又文的事情应该可以公开了吧!你得帮我找找阎又文的孩子们,跟他们联系上。
按王玉所讲的情况,刘光人也确认了心里的猜测,阎又文确实是个身份不简单的人。那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究竟是啥呢?
这事儿得从他的经历开始聊起。他走过的路,经历的事儿,都是这一切的源头。
【深度潜伏的秘密特工】
阎又文老家在山西万荣县,家里头不富裕,但他自个儿努力打工赚钱上学,多亏了老师的帮忙,这才考上了山西大学的法学院。1937年,日本鬼子打进了华北,阎又文一毕业,就和同学们一块儿,怀着满腔的革命热情,直奔延安去了。
真没想到,在延安这个地方,他的人生轨迹彻底变了样。
那时候,陕甘宁边区的保安处在延安一口气办了7回情报侦察干部的培训班,训练出了好多出色的情报高手,阎又文就是这批学员里的一个。等学完了课程,阎又文就被调到了国民党西北军马洪奎的部队里工作。
1938年那会儿,傅作义让手下的人去见了毛主席,说想搞个政治工作的小组,还想派个人专门负责。结果,阎又文就这么成了傅作义的得力助手,当上了团里的政治部主任。更绝的是,阎又文私下里还加入了共产党,成了个隐蔽的地下党员。
阎又文写东西很厉害,傅作义对他也是赞不绝口。后来,傅作义更是看重他,直接让他当了自己的秘书,专门负责在抗战期间搞思想宣传和鼓动大家参与政治活动。
1939年快过完的时候,蒋介石悄悄给傅作义发了封电报,让他清理共产党的人。但傅作义这人挺讲义气,他觉得这些共产党人是他好不容易请来的,帮了大忙。他心想,不但不能伤害他们,还得好好地把他们送回去,毕竟不能做对不起朋友的事儿。所以,傅作义就把那些共产党人安安全全地送走了。
罗青长回想起来,那时候情况太急,地下党根本来不及做啥准备,结果就和阎又文断了联系。好长时间里,阎又文都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一边应付各种情况,一边盼着组织来找他,等机会出现。
那时候,阎又文和傅作义走得很近,就像影子跟着人一样,他帮傅作义管着所有的政府工作和军事事务,还负责写那些特别重要的电报和文件。傅作义对阎又文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,他还经常说:
别人帮我写的稿子老是不对路,就是不对我的胃口。唯独又文写的东西,那才真叫一个合我心意。他用的词句,感觉就像是我自个儿心里想的一样自然。
阎又文靠着自个儿的本事,一点点赢得傅作义的信赖,最后变成了傅作义身边的红人。
所以,在整个抗日战争那会儿,阎又文一直没被人发现真实身份,但可惜的是,他也没能和党组织重新取得联系。阎又文和党组织已经断了联系整整7年了。
1945年8月份,陕甘宁边区的保安处派了王玉去找阎又文,目的是为了让党组织重新和阎又文取得联系。
七年的时间一晃而过,现在大家都想知道阎又文到底在哪。他是不是还在傅作义的队伍里?最关键的是,阎又文对中共的那份忠诚,他还保持着吗?
王玉想要弄清楚事情真相,于是打扮成买卖人,从延安动身前往归绥找傅作义。不过,他们一路上东奔西走,中途还耽搁了俩月,结果啥也没找着。
1946年过年的时候,王玉又一次跑到了包头,想找找有啥线索。他正犯愁着呢,突然在一家饭馆里,听到旁边一个国民党军官说话那口音,听着特别耳熟。王玉脑筋一转,就走过去,假装是老乡,跟那人攀谈起来,顺便打听阎又文的情况。
那个人跟他说,阎又文是傅作义的得力助手。王玉一听,高兴坏了,连忙拉拢他,想让他带自己去见阎又文。因为两人已经好久没联系了,而且以前也不咋熟,所以一见面,阎又文压根儿没认出他来,也不搭理他。
王玉就是不死心,她费了好大劲,终于知道了阎又文家住哪儿,然后就自己上门去找他了。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,王玉鼓起勇气,直接向阎又文提了三个关键问题。
“你是不是叫阎又文啊?”“你老家在山西荣河那边吗?”“你是不是山西大学出来的学生?”
阎又文半信半疑地应了声,点了点头。王玉直接了当地说:“阎又文同志,我是延安那边过来的,是党中央派我来找你的。”阎又文一听这话,心里头那个激动啊,立马就说:“这么多年了,我一直都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呢!”
后来,阎又文把自家投资的一家布店当成了接头的地方。因为阎又文的身份挺特别,上头就让王玉直接跟阎又文建立一条秘密的、只有他们俩知道的联系渠道,绝对不能跟地方上的组织扯上关系,免得增加被发现的危险。
所以,在敌人控制的地方,也就王玉一个人清楚阎又文的真实身份,到了咱们解放区,也就几个大领导知道这事儿。后来,阎又文的联系转到了中央社会部,知道这条情报渠道的,加起来就三个人:罗长青、李克农,还有王玉。
所以,这也是后来为啥阎又文的身份那么难确认的一个原因。阎又文不光是傅作义的得力助手兼机要秘书,他还挂着国民党第十二战区政治部副主任的头衔,军衔都到了上校。这样一来,阎又文手里掌握的情报,那可真是举足轻重啊。
他俩在布料店悄悄碰头了好几次,阎又文跟对方细细说了傅作义那边的军事底细,包括他的兵力多强、怎么打仗、师级以上的头头脑脑大概啥情况,还有傅作义和蒋介石之间那些不和的事儿。
阎又文特别提醒,傅作义马上就要对绥东解放区动手了,王玉一听到这个消息,吓得脸色都变了。
归绥和延安隔着一千多公里呢,王玉心急如焚,赶紧去找了在绥东丰镇驻扎的部队领导。可没想到的是,那领导根本不买账,说王玉的判断太离谱了,把傅作义的军事力量看得太强大了。
王玉没法把这说成是情报,也说服不了那位领导。后来,王玉碰到李克农,也跟他提起了这事儿。果然,阎又文给的消息特别靠谱,1946年6月,蒋介石不顾停战协议,挑起了全面内战。
绥东战斗一打响,两边都吃了大亏,傅作义的队伍还抢下了好多关键地方。后来,李克农聊起这事儿,就说华北战场一开始为啥输了,主要就是因为没把情报当回事儿。
但是,到了战役快结束的时候,华北野战军扭转了局势,没跟傅作义打起大仗来。关键的是,阎又文送来的情报帮了华北野战军大忙,让他们躲过了更大的伤害。
阎又文提供的那些情报,在当时那可是帮了大忙,后来更是对北平和平解放起到了推动作用。他因为这事儿,成了和平解放的大英雄。
【“痛骂”毛泽东却得到赞赏】
绥东战役打赢后,傅作义心里美滋滋的,他找阎又文聊了聊,说想给毛泽东写封公开信,聊聊这场仗的事儿,觉得这样能给大伙儿提提神,鼓舞鼓舞士气。
阎又文碰到点难题,他就跟王玉说了。王玉听完,立刻去找李克农汇报。李克农一听,觉得这事儿得上面定,就先去找周恩来问问。周恩来想了想,又觉得还得跟毛泽东说一声。琢磨来琢磨去,最后还是周恩来拍板,给了明确指示:
公开发电报时,得把话说得更重一点,得让解放区的军民都感到愤怒,还得让傅作义这家伙变得更加骄傲自大。
那晚,阎又文整整一夜没睡,他动笔写了一封给毛泽东的公开信,这信后来引起了巨大轰动。
在电报里,直接严厉批评了毛泽东和中共挑起的内战,说傅作义军队赢得的那场战斗,并不单纯是军事上的成功,它其实是民心所向的结果。
这封电报里头,傅作义不光表达了他对中共的不屑,还顺带着调侃了毛泽东。他说啊,要是毛先生真进了政府,他乐意在毛先生手底下,干个最不起眼的小职员,而且保证百分之百地听话。
毛泽东对那篇文章印象特别深,北平解放后,阎又文跟着傅作义去见毛泽东,毛泽东夸阎又文说:“真不错,你写的文章挺带劲的。”
当时在场的人都不清楚怎么回事,还以为毛主席是在批评他。可实际上,毛主席那是在用巧妙的话夸他呢,大家都没想到这一层意思。
因为这封公之于众的信,阎又文以前的那些好朋友都跟他断了来往,一个个都怪罪起他来。就连贺龙都放出话来,说要开除阎又文的党员身份。那时候,好多地下党的同志想跟阎又文搭上话,结果都被他给拒了。这样一来,大家更加确信阎又文是叛变了,对他的误会也就越来越深。
不过,阎又文还是照着组织的安排,一个人默默干着,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,自己担起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。
后来,蒋介石让傅作义当上了华北剿匪总司令。那时候,阎又文已经升到了少将,他不光是傅作义的秘书,还管着剿总政工处的副处长工作,兼着新闻处处长,还负责给傅作义对外说话,这样一来,他也成了华北剿总里面能拍板的重要人物。
这样一来,就有了拿到关键消息的可能,给辽沈、平津这两大战役帮了大忙,消息的收集还真是打赢这两场仗的重点。
1948年12月14号那天,解放军把北平给团团围住了,这可把傅作义急坏了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赶紧把阎又文叫来一块儿合计,阎又文给他摆了摆眼前的战局,说最好还是赶紧跟共产党坐下来谈谈,想办法和平处理北平这事儿。
同时呢,他也借着工作上的方便,让傅作义的老朋友们去劝劝他。
阎又文一番劝说后,傅作义的心思开始活动了。到了12月17号那天,他俩头一回跟解放军坐下来谈,可谈判结果不太理想,傅作义心里头那点希望又灭了。阎又文呢,一直陪在傅作义旁边,不停地给他打气、分析。后来,邓宝姗被派出去后,傅作义这才算松了口气,点头答应了中共提出的和平条件。
1949年1月31号那天,北平迎来了和平解放,这里面阎又文的贡献可大了,不能小看。
在漫长的斗争岁月里,阎又文把整个人都献给了革命事业,一直到走的那天,都没能公开他的真实身份。
后来,以前的中共中央调查部部长罗青长找到了阎家的孩子们。他一瞧这几个娃吃了这么多苦头,心里头那个难受啊,声音都颤抖了:“你们的老爸,那可是真正的出类拔萃的人物!”
新中国成立后,为啥阎又文的身份一直没被公开呢?
以前啊,党组织让阎又文先别暴露身份,继续在傅作义身边做事。就这么着,他一直瞒着,直到1958年傅作义点头了,他才正式入了党。
阎又文离世后,他的墓碑铭文表述得相当模糊,仅仅标注了他是中共党员的身份,却未提及具体是哪一年加入的党组织。这背后的原因,是因为当时傅作义尚在人世,大家顾虑到可能会给他带来太大的心理冲击。
1974年傅作义离世后,阎又文的真实身份继续被藏着掖着。关于他的那些事儿,压根儿没人清楚,更别提晓得他是个大英雄了。而且啊,在之后几十年的好多影视剧里头,他的形象还被乱糟糟地给歪曲了。
听了罗青长的细说,阎家的孩子们终于明白了老爸这一辈子的经历。
1993年5月底,也就是5月31号那天,农业部党组给阎又文的六个孩子所在的工作单位都寄了信,正式确认了阎又文是名地下党员的事情。信里头白纸黑字写着:
以前,阎又文同志的党员身份没公开,导致他的孩子们在政治、工作和日常生活待遇上吃了不少亏。现在专门发函通知,希望你们能纠正这些不公,并按照党的相关规定给他们应有的待遇。
后来,罗青长专门写了篇文章,题目叫《阎又文同志,你的忠心照亮了后来人——深切缅怀战友》。在文章里,他对阎又文给出了极高的赞扬:
……他外表平凡内心赤诚,一直默默付出直到生命的尽头。这人特别有才华,写文章笔头犀利,做事脚踏实地,遇到再多事也不慌张,待人温和如春风,外表随和内心却有原则……
2008年的时候,阎又文的故事被写进了国家出的书《无名的丰碑》里头。在革命的路上,其实还有好多像阎又文这样的无名勇士,他们一直默默地付出,把自己的全部都献了出去。在老百姓的心里,这些人就像是永远不倒的纪念碑,是值得我们一直记住的英雄。
